“好。”
事情便算定下了。
商捧月站在一旁,指尖发凉,她忽然意识到,兄长费尽心思争的只是一个翻译机会,但是商舍予和查理谈的,却是一整条货路。
权望归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尚未散去的人群上,语气淡淡道:“三婶这一手,倒是替商会挽了颜面。”
商舍予抬眸看他,“商会的颜面,本就该由权门来撑。”
权望归笑了笑,没有再说。
月余后。
权淮安的新铺子开张满月,账册送来时,他在门外站了许久才进屋,将账本放在案上,声音低低地说:“亏了。”
商舍予翻着账页,神色未动,只问:“知道亏在哪儿吗?”
他沉默。
他其实准备了几句解释。
想说铺子刚开,压价太狠会伤名声,想说北街那几家铺子都是走高端路线,他若压价,反倒显得低。
可那些话在她面前说出口,忽然变得很飘渺。
“进货价高,周转慢,”她合上账册,语气不轻不重,“你到底要的只是体面,根本没有考虑销路。”
权淮安眉头微皱,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可若压价,铺子的名声”
“名声靠活着撑。”她看他一眼,“不是靠你这点体面。”
权淮安不吱声了,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那该怎么改?”
“换供货,压三成成本,再做一档平价走量,”她语气依旧平稳,“至少先把人留住。”
权淮安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他本以为商舍予会安慰他几句,却只听到了冷静的分析。
半晌,他低声道:“我没来求指点。”
“我也没逼你做生意。”她淡淡回了一句,“这是你自己挑的路。”
他抿唇,拿着账册离开。
一栋小洋楼内,权仁恩放下茶盏,“权淮安开铺子?消息准确?”
“是。”
“年轻人总觉得自己能闯。”他慢慢转着手中茶盏,“往后这权公馆,可就不那么安生了。”
一旁侍立的下人垂着头,没有接话。
权仁恩看了他一眼。
“那几家铺子,最近生意如何?”
“尚可。”
“嗯。”他淡淡道,“那便让他们更尚可些。”
下人这才低声应:“明白。”
权仁恩笑了一声:“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