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黄花梨木茶几上,震得茶盏里的茶水都溅了出来。
他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此刻都因为愤怒而微微翘起,眼神阴鹜。
“这个蠢货,不知好歹的畜生!”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出声,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放着全国顶尖的广济学府不去,居然跑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破学府当什么旁听生?
这简直是把商家好不容易得来的天大机缘扔在地上踩!
他原本还指望这养子能学点真本事回来效力,如今看来,这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和商舍予那个逆女一样,都是来克他的。
李理事坐在旁边,看着一向以温文尔雅、德高望重示人的商院长突然暴跳如雷,露出这般吃人的狰狞面目,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暗暗吃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商明国发这么大的火。
那眼神里的狠毒,哪里像是一个悬壶济世的医者?
商明国骂完之后,余光瞥见李理事那惊诧的眼神,心头一跳。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伪善面具差点崩塌。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压了下去。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勉强挤出了一个和蔼又无奈的苦笑。
“让李理事见笑了。”
商明国长叹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慈父模样。
“景然这孩子,虽然只是我商家的养子,但我一直视如己出,对他寄予厚望,我是多想看到他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啊。”
“如今听闻他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自毁医途,我这心里实在是痛心。”
“刚才一时气急,也是为人父母的恨铁不成钢,失态了,失态了。”
李理事是个在人情世故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见商明国自己找了台阶下,自然不会去戳破。
他赶紧顺着话茬,尴尬地笑了笑。
“院长一片慈父之心,我怎么会不明白?顾景然那孩子确实是太年轻,不懂事,辜负了院长的一番苦心啊。”
两人正虚与委蛇地客套着,大殿虚掩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青布夹袄的伴读小厮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老爷、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