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副谦和有礼的面孔,这才伸手推开了门。
然而,当他看清办公室里的景象时,瞳孔骤然一缩,迈进门槛的脚硬生生地顿住了。
宽敞的办公室里,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几张铁皮办公桌和几把木椅。
而在靠窗的位置,站着三个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同时出现的人。
他的二儿子商灼,此刻正梗着脖子站在墙角。
那一身崭新的、笔挺的灰色军校校服,此刻已经变得皱皱巴巴,领口被撕破了一道口子,左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活像一只斗败了却还在死撑的公鸡。
站在商灼对面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那少年同样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校服,头发有些凌乱,颧骨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但他站得笔直,那双如狼崽子般凶狠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商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商明国认得这个少年。
是权家的人,权拓的小侄子,权淮安!
而最让商明国觉得刺眼的,是端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的女人。
商舍予。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面旗袍,外面披着一件水貂毛的短披风,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白开水。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商明国一眼,便又漠然地收回了视线。
商明国的心头猛地窜起一股邪火。
怎么又和这个逆女有关?!
但看到权淮安也在场,商明国立刻就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商灼打架的对象,竟然是权家的小少爷。
权家是手握重兵的硬杆子。
商家虽然在医学界有地位,但在真枪实弹的权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商明国立刻将心底的阴郁和对商舍予的不满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笑脸。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向坐在办公桌后的一位穿着笔挺军装、面容冷峻的男教官。
“这位长官,实在是对不住。”
商明国微微弯腰,语气诚恳谦卑:“我是商灼的父亲,商明国。”
“犬子顽劣,第一天来学堂就给长官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在是教子无方,让长官见笑了。”
这位男教官姓赵,是军区里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他冷冷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