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商礼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成了
竟然真的成了!
他激动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喜上眉梢,连连对着周立民鞠躬:“多谢市长大人,您这可是救了我的命啊。”
他笑着伸出双手,想要去握周立民的手:“那就恭候市长和夫人大驾光临了。”
然而,周立民并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
他直接站起身,将桌上的那个黑色药瓶揣进风衣口袋里,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说,转身大步走出了咖啡厅。
商礼尴尬的收回手,他站在原地,看着周立民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脸上缓缓笑开。
他仿佛已经看到,市长莅临展览会的那一天,南大街上人山人海,那些曾经骂他卖国贼的富商大贾们,排着队来巴结他。
那幅九万大洋买来的浮世绘,极有可能会炒到十几万、二十万的天价。
父亲会对他委以重任,而商舍予,也只能站在人群里,仰望着他高高在上的身影。
“四妹这次总算是干了一件人事。”
商礼低声自语。
只要市长亲临,这卖国的帽子一摘,他商礼就要在北境彻底翻身了!
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鹅毛般的大雪,呼啸着席卷而过。
北苑。
八仙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热气腾腾。
商舍予安安静静地陪着婆母用晚膳。
司楠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清淡的百合粥,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那双历经岁月沧桑的眼睛,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静静地望着外头漫天飞舞的雪花,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落寞与怅惘。
“唉”
良久,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粥碗放回了桌上。
“这雪下得这般大,眼瞅着,今年又到了年关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苍凉:“许多年前,咱们权家也曾是人丁兴旺,每到除夕夜,这公馆里到处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儿孙绕膝承欢,那光景,真是热闹啊。”
说到这儿,司楠闭了闭眼,接连摇头叹息。
商舍予也放下了碗筷,静静地望着婆母。
“如今”
“大房夫妻双双战死沙场,只留下望归和知鹤这一儿一女。”
“我最疼爱的二儿子和二儿媳,也步了他们的后尘,把命留在了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