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楼那边的软榻上凑合了一宿。”
闻言,商舍予搅动白粥的手停住,心头一沉。
连底下的粗使婆子都在私下传闲话,那婆母定然也已经知晓了。
成婚这么久,丈夫好不容易回趟家,却宁愿去藏书楼睡冷榻,也不愿和新婚妻子同房。
这事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婆婆定然要大发雷霆,指责儿媳妇没有本事笼络住丈夫的心,甚至要立规矩、给脸色了。
想到这里,商舍予哪里还有胃口喝粥。
她将瓷碗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便下了床。
“快,给我梳洗更衣。”
她语气急促。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夹棉旗袍,商舍予带着喜儿,脚步匆匆地穿过月亮门,朝着婆母所在的北苑走去。
刚踏进北苑的院门,便听见一阵清脆的鸟鸣声。
司楠正坐在院子里那棵粗壮的腊梅树下晒太阳。
手里拿着一根小竹签,正慢条斯理地挑着鸟食,逗弄着笼子里那只羽毛鲜亮的画眉鸟。
严嬷嬷笑吟吟地侍立在一旁。
阳光洒在老太太满是皱纹却依旧慈祥的脸上,岁月静好。
见商舍予走进来,司楠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冲她招了招手:“舍予啊,醒了?快过来坐。”
看着婆母脸上毫无愠色,甚至还带着几分慈爱的笑容,商舍予心里越发忐忑。
她快步走上前,规规矩矩地福下身去,行了一个大礼。
“婆母安好。”
“儿媳昨晚贪杯醉酒,实在失礼,今早又起得晚了,未能及时来向婆母请安,还望婆母恕罪。”
见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司楠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她将竹签递给严嬷嬷,伸手拉过商舍予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的锦凳上坐下。
“你这孩子,就是规矩太大。”司楠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和道:“昨晚我就说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聚在一起,不用拘谨,咱们权家虽然是军人门第,但没有外头那些高门大户里乌烟瘴气的繁文缛节和条条框框,在自己家里,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说着,老太太指了指石桌上的一盘晶莹剔透的葡萄。
“这是昨儿个底下人刚送来的,在冰窖里镇过,我瞧你脸色还有些发白,定是胃里还不舒坦,尝一颗,这冰冰凉凉的东西最是能压酒后的恶心。”
商舍予受宠若惊,连忙谢过。
她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