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想到自己那晚因为没在西苑看见他,以为他不识好歹,一气之下让喜儿把那碗辛辛苦苦熬出来的汤药倒掉的事,她的面上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抹尴尬。
原来,他不是不领情,而是病得太重,怕吓到她。
“我”
商舍予刚想说点什么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权拓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将手里的油纸伞塞进了商舍予的手中。
商舍予下意识地握住伞柄,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却见男人单膝蹲了下去。
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白色手帕。
目光落在了她淡紫色旗袍的裙摆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溅上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商摘星临死前,吐血痉挛时,不小心溅到她裙摆上的毒血。
商舍予心头一紧。
权拓没有问这是什么血。
也没有问她刚才去警署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单膝跪在雪地里,用那方白净的帕子,一点一点地将她裙摆上那几滴肮脏的血迹擦拭干净。
血迹擦掉后,权拓将那方染了血的帕子随手扔在了雪地里,他站起身,从她手里重新拿过伞柄,将伞遮在她的头顶。
“走吧,回家。”
“嗯。”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掩盖了地上的血帕,两人的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最终融为一体。
翌日。
商摘星在执行枪决前,死在警署牢房里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北境城都炸开了锅。
警署大门口被闻风而来的记者和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照相机架在门口,镁光灯闪烁个不停,商家人披麻戴孝,站在警署的院子里。
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停放在冰冷的担架上。
商明国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衫,老泪纵横,他颤抖着手,想要去掀开那层白布,却又不敢。
他捶胸顿足,哭得撕心裂肺:“爹的好女儿啊,怎么会这样啊?你糊涂啊!”
姨太李亚莲更是哭得肝肠寸断。
她扑倒在担架前,死死地抱着商摘星的尸体不撒手,哭天抢地:“我的摘星,你死得好惨啊,让娘可怎么活啊!”
商捧月穿着一身素白的丧服,头上戴着白花。
她手里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