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
这恐怕早就过了去正厅用晚膳的时辰。
喜儿那丫头怎么没来叫醒她?
婆母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接风洗尘宴,自己却睡过了头缺席,成何体统?
想到这儿,她赶紧掀开棉被匆匆穿好衣衫,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后,才快步走出里屋。
刚绕过那扇苏绣屏风,便愣住了。
外间矮榻旁亮着一盏昏黄的西洋台灯。
权拓正靠在矮榻的软垫上,手里拿着她的医书静静地翻看着。
听到细微的动静,男人抬起眼眸,深邃如渊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商舍予此刻刚睡醒,一头乌黑的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脸颊上还带着睡眠留下的两抹红晕,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防备,透着娇憨。
他眼神微微一黯。
“三爷?”
商舍予错愕地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你也没能去正厅用晚膳吗?”
权拓合上手里的医书,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抬手指了指旁边八仙桌上放着的一个三层红木保温食盒。
“不用去了。”
“一个时辰前,严嬷嬷已经命人将晚膳送进来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愣了一下。
婆母这是铁了心要让他们今晚独处一室。
连晚膳都直接送进房里
看男人那张隐在半明半暗光线中的脸庞,她心里五味杂陈。
他心里肯定也是无奈至极的吧。
婆母这做法虽是为了增进他们夫妻的感情,可出发点从一开始就错了。
因为权拓根本就不愿意和她共处一室。
更别提什么夫妻之实了。
强扭的瓜不甜,这般硬生生地把两人锁在一起,只会让彼此都尴尬难堪。
商舍予在心底轻叹了一声,走上前在矮榻的另一侧坐下。
伸手打开那个保温食盒。
顿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白灼菜心,还有一盅炖得火候十足的乌鸡汤。
可这些饭菜分毫未动,连旁边的两副碗筷都摆得整整齐齐。
“三爷怎么没吃?”她疑惑地转头看向权拓。
这都什么时辰了,他难不成就一直干饿着等她醒来?
“等你一起。”
闻言,商舍予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