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碗药汤,您多少还是应该喝点儿,大夫开的方子,喝下去总归能缓解缓解这头疼的毛病,您这样硬抗着,身子骨受不住的。”
又提到那药,司楠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太太无力摇头,“那药实在太苦了,闻着那冲鼻的味儿,我这胃里就翻江倒海,刚才勉强咽了两口,差点没连着早饭一起吐出来。
嬷嬷知道老夫人的脾气,叹息没再多言。
她走上前,伸手替代司楠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司楠的头部穴位。
“您这头痛症每年到了这大雪封山的寒冬腊月就要发作,这北境城里大大小小的名医都请遍了,许多大夫看了都束手无策,只能开些猛药镇痛,可这长期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呀。”
感受着太阳穴处传来的力道,司楠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许。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身上哪里没有几处老病根?”她闭着眼睛嘟囔,“这头疼的毛病虽然疼起来要人命,但也不至于真把我疼死,你就别跟着操心了,熬过这阵子倒春寒,天气暖和了自然就好了。”
“您说得轻巧,就是因为这种细密难忍、连绵不绝的疼,才最折磨人。”说着,严嬷嬷叹气:“您看看您,这两日连饭都吃不下去”
正说着话,外间守门的丫鬟忽然出声:“三爷。”
紧接着,门帘被掀开。
权拓迈着大步走进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呢子大衣的肩头和衣摆处还沾着未化的雪花。
男人面色沉重,深邃的眼眸径直看向矮榻上的母亲。
他走到矮榻旁的太师椅前,脱下沾雪的军大衣递给旁边的丫鬟,随后大刀阔斧地坐下。
“头疼症又犯了?吃药了吗?”
他清晨便坐着林丛的车去了军区,处理年底军饷核发的事情。
刚回公馆大门,就听底下的下人禀报,说老夫人今日整日未出房门,连午膳都没用,还让人去后厨熬了两次药。
他一听便猜到,定是母亲那多年的头疼症又发作了。
老太太睁眼看着坐在面前身躯伟岸儿子,伸出手拍了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没事,老毛病了。”
“你忙你的去,不用特意跑过来看望。”
严嬷嬷在一旁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对权拓禀报:“三爷,老夫人嫌那中药太苦,喝不下,所以这大半天一直在强撑着呢。”
她话音刚落,司楠就立刻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