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拿起一根木棍,把燃烧到一半的纸钱翻开,火势变大,烤得人脸颊发烫。
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大半的风寒。
“埋葬在这里的大多都是不过三十的年轻人,且十有八九都是残肢断臂,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
商舍予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
权拓到底要跟她说什么?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商舍予苍白的脸上:“权家人从骨子里就刻着保卫国家和守护北境城的使命,无数年轻人前仆后继我,也不例外。”
闻言,商舍予缓缓抬起眼眸,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沉重的东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两人在寒风中四目相对。
她捏紧了披风的边缘,声音发颤:“你什么意思?”
权拓沉默着,没有回答。
见此,商舍予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是故意的吗?
故意带她来这里,跟她说这些血淋淋的事实?
两人在墓前站了良久。
久到商舍予的手脚已经完全冻僵,权拓终于收回视线,转过身朝着山下走去。
“走吧,该回去了。”
看着他宽阔坚挺的背影,商舍予眼眶发酸,她咬着下唇默默跟上。
到了山脚下的军用越野车前。
权拓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座。
商舍予走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
越野车的底盘很高,她今天穿的是长袄和长裙,手脚又冻得发僵,抬腿踩上踏板时显得十分吃力。
她双手扒着车门,试图把自己撑上去。
权拓坐在驾驶座上,转头看着她费力的动作,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手指微微蜷缩,骨节泛白。
他只要伸出手,就能把她拉上来。
但他忍住了。
他看着她跌跌撞撞地爬上座位,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收回视线,踩下油门,车子在荒野上掉了个头,朝着北境城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两人一路上都没再开口。
直到驶入北境城,街道上出现了行人和商铺,车速才慢慢降了下来。
权拓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沿上,手指抵着太阳穴的位置。
他的侧脸线条凌厉,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的路况:“我可以帮你向商家复仇。”
商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