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青石板被下人们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积雪。
冷风吹过,卷起她月白色的马面裙裙摆。
她走得很慢,眉头微微蹙着。
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看到权拓的身影,早膳他不在,午膳他也没出现,现在天都快黑了,他还是不见踪影。
那男人不会真的不知道今日是她生辰吧?
还是说,他知道,但故意装作不知道?
前几日在那根廊柱下,他明明情不自禁地吻了她,那种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的力道,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以为那一吻之后,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就算没有完全捅破,他也该明白她的心意,不再躲着她了。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商舍予闷闷不乐地跨进西苑的月亮门。
进了里屋,暖气包裹全身,她解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喜儿,走到桌旁倒了一杯热茶。
喜儿把披风挂在衣架上,抱着早上收到的那些礼物,走到梳妆台前准备妥善收好。
刚把东西放下,目光落在梳妆台的正中间时,随即一愣。
“小姐,这是什么啊?”
小丫头惊呼出声。
商舍予端着茶盏转过身:“什么东西?”
喜儿拿起那个物件快步走到桌前,递给她:“诺,小姐您看,奴婢在梳妆台上看见的,今早咱们出门去前厅的时候,梳妆台上明明干干净净的,并没有这个东西,而且这物件看着眼生,不像是小姐您的。”
她放下茶盏,接过喜儿手里的东西。
这是一个用上好黄花梨木雕刻的人像。
木头被打磨得极为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低下头,认真地端详着这个木雕。
刻的是她。
木雕上的女子梳着温婉的发髻,穿着她常穿的那种立领琵琶襟短袄,下面是百褶裙。
更让她诧异的是,这木雕将她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连她眉眼间的神态、微微低头浅笑时的模样,都抓得极其精准。
刀工遒劲有力,线条流畅自然,没有深厚的功底和极大的耐心,绝对雕不出这样的物件。
手指轻轻抚摸着木雕上的纹路,心跳加快。
权家其他人都当面送了礼物,只有权拓一整天没见到人,而且这公馆里,除了权拓,谁会、谁敢偷偷溜进她的房间,在她的梳妆台上放一个雕刻着她模样的木雕?
这绝对是权拓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