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皙透红的脸颊,被盖上了一层惨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不够,又在嘴唇上涂了一层厚厚的粉膏,把原本红润的唇色完全遮住。
镜子里的人变成了一个病入膏肓、虚弱不堪的模样。
收拾妥当后,她又走回床边,脱了鞋躺上去,拉过锦被盖好。
刚躺好,外间再度传来敲门声。
“三少奶奶,您父亲来了。”
下人通报。
商舍予给喜儿使了个眼色。
喜儿会意,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愁云惨淡的表情,走到外间去开门。
门开了。
商明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衫,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马褂,手里盘着两核桃,眉头紧锁地走了进来。
喜儿红着眼圈,微微福身:“老爷,小姐在里屋躺着呢。”
商明国沉着脸点了点头,跟着走进里屋。
绕过屏风,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商舍予。
这一看,心里猛地一咯噔,暗叫不好。
床上的商舍予脸色惨白如纸,没有半点血色,连嘴唇都透着灰败。
她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看起来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怎么病成这样了?
商明国心里直犯嘀咕。
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像是听到了动静,商舍予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站在床边的商明国,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父亲女儿不孝,未能下地给父亲行礼。”
见状,商明国赶紧上前一步,伸手虚扶了一把。
“别别别,你躺着,快躺着。”
都病成这样了,还下什么床行什么礼?
要是真因为行个礼一命呜呼了,权家那老太太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商舍予顺从地重新躺回枕头上,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锦被上。
商明国拧着眉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会突然落胎呢?上次我来权公馆见到你时,你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他一边问,一边将视线往她平坦的肚子上瞟。
真的落胎了吗?
他心里还是存着几分怀疑。
他也是听到外面满天飞的传闻,才知道商舍予落胎的事。
这种大事,权家居然没有派一个人去商家通报,再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