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装的倭国士兵,也有好几个工人以及北境军的尸体。
鲜血顺着煤渣地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滩滩暗红色的水洼。
权拓大步穿过满地狼藉,径直走到商舍予面前。
他身上那件风衣也早已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呼吸粗重,冷厉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杀气。
“不是让你在外面待着吗?怎么进来了?”
商舍予看似精神尚可,站得笔直,但体内的毒素根本还没完全排干净。
前天夜里她才刚刚苏醒,得知佐藤凛和商捧月等人来了山东的煤矿,便连夜翻阅医书,研发解毒药丸。
随后又跟着军队一路颠簸奔波来到这荒郊野外。
高强度的折腾,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更何况她一个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女人。
权拓紧盯着她苍白的脸色,生怕她下一刻就会扛不住倒在地上。
闻声,商舍予转头看过来,视线触及他冷硬的侧脸时,顿时皱起眉头。
男人的下颌骨处有一道醒目的血迹,红得刺眼。
“你受伤了?”
她伸手,想要检查那处伤口。
却在半空中被权拓制止了。
他稍稍用力,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是倭国人的血,脏,别碰。”
说罢,他抬手随意地在下颌处抹了一把,将那道黏腻的血迹擦去。
手套上染了一层暗红。
见他确实没有受伤,商舍予才松了口气,随即转头看向四周。
不远处的空地上,林丛和齐鸣正带着剩下的北境军打扫战场。
“佐藤凛呢?”
环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个罪魁祸首的身影。
“跑了。”
刚才在混乱中,佐藤凛身边的几个死士拼死护主,用身体挡住了密集的子弹,佐藤凛趁机引爆了埋在深处的一颗炸药,借着滚滚浓烟和塌方的掩护,顺着一条隐蔽的通风矿道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