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与菜香交织,一家人欢声笑语不断。
见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商舍予默不作声起身离席,江月言正在和老太太谈笑,众人听得认真谁也没发现桌上少了个人。
遛出正厅后,商舍予提着裙摆,一路小跑回西苑。
门板一关,便迅速褪下身上的旗袍,将那件红莲云肩的戏服往身上套。
层层叠叠的熟丝布料沉甸甸的,腰间勒紧,无数根极细的牵引牛筋线顺着脊背夹层一路往上,扣进脖颈后头的机括里。
再套上指套,最后戴上脸谱。
咔哒。
机括咬合。
商舍予试着甩了甩水袖,没问题。
又对镜理了理头套上的珠翠,透过面具眼孔,看见镜中那个神秘莫测的戏子,她深吸了一口气。
正厅筵席上。
权拓手执白玉酒盏,目光扫过身侧那张空荡荡的交椅,随即眉头微蹙,顺着正厅敞开的扇门往外瞧。
游廊上红灯笼随风轻摆,半个人影也无。
刚才见她起身离席,以为她是喝了酒,要去院子里散散酒气。
可这左等右等,一盏茶的工夫都快过去了,怎还不见回来?
他将酒盏往桌上一搁,撑起膝盖打算去找人——
“咿咿呀呀锵锵锵咚锵!”
突然!
院子里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清脆高亢的锣鼓乐声。
那声音尖锐明亮,瞬间引起众人注意。
桌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司楠正拿着帕子擦嘴,闻声错愕地抬起头。
权望归手里的筷子一顿,夹着的半块佛跳墙鲍鱼吧唧掉回了汤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