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轻盈又有力地腾空起跳。
“好!”
权望归看得瞠目结舌,第一个拍案而起,两只手掌拍得啪啪作响。
“好稳的下盘功底!这水袖甩得漂亮!”
江月言也满脸惊喜,搀着司楠的胳膊笑道:“奶奶您快看,没想到今晚还藏着这么一出大戏呢,这是哪位名角儿啊?”
司楠坐在主位上,微微探起身子。
老太太年轻时是戏迷,一双老眼利得很。
她盯着院中戏子翻飞的红袖和略显纤细的腰身,眉头微微一皱,眼底一片疑惑。
咦?
这戏子的身段
看着竟有两分眼熟?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看着呢看着呢,这身段确实板正。”
眼见正厅里众人并未发现端倪,面具下的商舍予唇角往上一勾,原本紧绷如铁的后背肌肉终于松缓下来。
激昂的鼓点再度催促。
她头颅往下一低,戴着指套的右手食指在袖中精准一勾,扯住第一根主线,借着腰腹回旋的巧劲,往回狠狠一拽!
唰!
动作快如闪电。
连一眨眼的工夫都没到,脸上的红绿面具瞬间凭空消失,一张铁面无私的黑色脸谱赫然显现。
“哇!”
权望归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往台阶前扑了一步,激动大喊:“变了真变了!再来一个!”
满堂下人齐声喝彩,掌声雷动。
权拓坐在椅上,挑眉看着院中人。
月光下,她踩着鼓点再度回旋,水袖遮面的瞬间,头颅一顿,第二根丝线崩脱——
唰!
黑脸瞬间化作湛蓝。
动作丝滑流畅,干净利落得没有一丝破绽。
“我的天哪”
江月言激动的站起身来,连连鼓掌。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是怎么换下来的!”
“好!唱得好,变得更好!”权望归端着白玉酒盏,兴冲冲地几步跨下台阶,站在廊檐下,拿出堂堂权门商会会长的豪迈架势,爽朗大笑道:“今晚老夫人寿宴,表演得极好!”
“来人,赏!”
“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权望归冷不丁觉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股子阴恻恻的凉风,毫无征兆地从正厅主位方向顺着他的后脖梗刮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