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国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低沉,像是在嗓子眼里摩擦,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哈哈哈哈哈——!”
凄厉又疯癫的笑声在地下室内来回激荡,震得人头皮发麻。
商舍予被权拓紧紧护在怀里,鼻尖满是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她惊魂未定地从权拓的怀中探出头,目光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前方。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猩红。
商礼和商灼兄弟二人倒在血泊中,死状极惨,鲜血流淌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条刺目的小河。
她呼吸一滞,心脏似是被捏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
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权拓军装的袖口。
权拓垂眸,瞥了一眼地上的惨状。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不忍,手掌覆上了商舍予的眼睛:“别看。”
商明国还在笑。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撞死在墙边、额头血肉模糊的李亚莲,又转过头,看着地上那对死不瞑目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
“都死了都死了!”
商明国狂乱地挥舞着双手,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满脸,彻底疯了。
“哈哈哈!”
“死了啊”
笑声逐渐变得嘶哑,破碎,如同夜枭的啼哭,在地下室里久久回荡。
商舍予的眼前一片漆黑。
权拓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耳边,是商明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癫大笑声。
她靠在权拓坚实的胸膛上,听着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此刻的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一个月后。
北境城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
那场险些让全城覆灭的t4病毒,在济世堂和军方的强力镇压下得到了控制,感染了病毒的百姓们在服用了解药后,大多都有了好转,虽说中毒太深的人到底还是因此落下了病根,但北境城总算是解除了长达半个多月的封锁,重新迎来了生机。
然而,隔壁的南靖城却没这么好运。
倭寇大举入侵,那群恶魔在南靖城内大肆烧杀抢掠。
一时间,南靖城民不聊生,战火连天。
今日,权公馆张灯结彩,红绸从大门口一路挂到了后院,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系上了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