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徐达有没有消息
十一月中旬,松江府的温度又降了一截,码头上多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吱嘎作响。
海面上风浪不大,灰蒙蒙的一片,海鸟的叫声也比以前少了。
朱橚从应天府回来之后,码头上的事务已经平稳了下来。
明朝原本就有市舶司的旧制,如今重新启用,手边有一批老吏员撑着,账目清楚,流程也顺,不需要朱橚每天都在码头上盯着。
他更多时候在营房里看文书,偶尔去船厂看一眼。
造船厂那边第三艘大船已经上架了,比前两艘大了一圈,龙骨铺好之后,赵郎中正带着工匠在船体上铺板。
林俊有时候从福建那边带消息回来,大多是沿海一带的商船动态,偶尔提到泉州港和宁波港的货运情况。
朱橚在松江府的日子,每天都是相似的节奏,说不上快,也说不上慢。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十一月二十二那天,海别那边的人递了消息过来。
消息比上一次更直接,说北元朝廷内部已经有人在公开活动了,想趁王保保病重把他的兵权分掉。
但王保保手下的几员大将还没有表态,各自按兵不动。
朱橚把消息看了一遍,折好收起来,没有立刻回信。
十一月底,朱橚在营房里看各地送来的文书时,朱能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夹袄,裤脚沾满了泥,风尘仆仆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他走进屋里站定,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说了一句话:“齐王没了。”
朱橚眉头一锁,道:“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消息在漠北压了半个月才传出来,齐王病故之后,北元朝廷就派人接管了他的部众,几个老部下不愿意交兵权,已经有人被拿了,剩下的都在观望,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说完,对方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朱橚面前摊着那份还没写完的文书。
窗外天色灰白,风从板壁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干冷的海腥味,吹得桌上的纸张微微掀动。
他伸手按住纸角,但没有急着落笔,坐了好一会才重新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写完搁笔,叫朱能进来,让其把信送出。
十二月,松江府的冬天彻底来了。
海风又硬又冷,像刀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