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都长出来了。”
她的指腹在他的下巴摩挲。
他线条凌冽分明的下巴,已经冒出了浅浅的胡茬。
周宴礼挤出一丝笑容,想笑,比笑声先出来的,却是自己的眼泪。
“云初,我没有爷爷了。”
他声音哽咽。
沈云初本来还能控制情绪,听他这么说,心里酸涩得不像话,她搂住他,像抱孩子似的,将他拥在怀里。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来安慰他。
只能用力的,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他靠着她的脖颈,哭声从小到大,肩膀耸动,像个无助的孩子。
沈云初的面前。
仿佛浮现曾经那个看着父亲去世的孩子。
曾经的周宴礼,是不是也这样哭着,靠在宁玉瓷的怀里……
她心疼得厉害。
“有我呢,还有孩子,还有妈妈,阿礼,我们都在。”
她抚摸着他的脸。
耐心的陪着他。
直到周宴礼的哭声慢慢停止,他擦了把脸,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把粥推了推。
“我和宝宝都很担心你。”
周宴礼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接触到沈云初眼里的担心,他拿起了勺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
沈云初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吃得少,但总比不吃来得强。
周宴礼吃了一小半粥,沈云初去给他放洗澡水。
他泡了个热水澡,把胡子刮掉了,又恢复成平常那个高冷矜贵的模样。
他躺上床。
把沈云初圈在怀里。
“爷爷去世之前,和我说了一些话。”
“嗯?”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这几天,她也睡不好,现在在他的怀里,才感受到片刻静谧。
“爷爷希望,我能够放过周景森和刘韵。”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飘来。
沈云初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实际上,她已经猜到,周老太爷在去世之前,留下周宴礼是要聊什么。
无非就是为了周景森说情。
想想。
两个都是自己儿子,一个是孙子,周老太爷如何不为难?
“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