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本事,自然奇遇多,靠拦是拦不住的。”沈景淮温声说着,这时候已经拿来了纸笔。
他要把弟弟妹妹,在西域那段奇遇,全都写下来,说不定能出一本小书。
这个时候,小岁安已经困了。
这一路的疲惫,终于找上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就躺在了苏锦寒的身上。
苏锦寒搂着这热乎乎的小身子,“白芷,快,把被褥铺好,可得让岁安好生补一补觉。”
眼下回来,沈若渊当然得进趟宫。
除了得向顾晏山汇报商路一事。
还有扶桑国的计划,更是重中之重。
他们二人彻夜长谈到三更,重华宫里的烛火,添了一茬又一茬……
“想不到,父皇他竟然有这般妄想,他要取代自己的子孙,还想做千年皇帝,当真是离谱至极!”顾晏山颤着嘴唇苦笑,后背早已渗出一片冷汗。
天家亲情,向来淡漠,这早已见怪不怪。
但是为了皇位永续,就如此算计自己的亲生骨肉,这听着,让人怎能不心头生凉。
顾晏山垂下双眸,流转的思绪,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说起来,顾元曦已被禁足两年,这两年间,他只去见过一次,还是在顾元曦拿剪刀划伤自己之时。
想到自己对骨肉,也这般冷漠。
顾晏山忍不住,开始怀疑,莫非自己也继承了先皇,那无情寡义的习性?
这种念头,让顾晏山痛苦攥拳,眉心皱得更深。
沈若渊抬头看了他两眼,见他一直不语,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缓了缓,沈若渊才先开口,“为了不让四奇观再祸世,离开西域前,岁安只带走了照世明灯,未带饮岁和幽冥,不腐指被她埋于无人之地,或许这样,能够断绝后人的妄想吧。”
顾晏山闻声抬首,声音有点沙哑,“好,这样也好。”
“只是,若早知先皇存着那般心思,或许,比起宫变,朕更应该多多顾惜手足之情。”他沉着声音喃喃。
一片悔色在他的眸底,一寸一寸地蔓延开来。
“要是十一皇弟未死,现在还在的话,或许朕也该,宽容待他。”顾晏山眼底带着点红意。
只可惜,断落的亲情,终将是难以寻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