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想要去拿资料的动作停下来,看他:“你知道?”
温戍礼没有回答,而是问她:“我以为你是想好怎么跟我解释。”
他最近事情多是多,但人总不能忙到不用睡觉吧,可他都没有回来,一连几天了,她能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的。
“苏颂,跟了我,这么委屈吗?”午夜时分,被烟洗礼过的嗓音,低沉又暗哑,细听,似乎有些落寞。
“我又不是养不起。”他没问她为什么吃药,但句句在指责她为什么吃药。
甚至因为长期吃药,怀孕了不知道,还在吃药,导致胎儿发育不善……
一想到这里,一想到这里,温戍礼觉得心,像是被拧住一样。
原来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这样没的。
“不是……”苏颂摇头。
可他很疲倦的样子,他的后脑勺靠在墙壁上,仰视着,带着哽咽的声音漫出:“要是生下来,他该三岁了。”
苏颂的眼泪忽然一直流一直流,这些年,她当着看似风光的温家大少奶奶,可背地里,她却连一个踏实觉都不敢睡,睡下去就会想到那个宝宝,那个与她无缘的孩子。
那个因为她的粗心大意,她的错误举动而不能来到人世间的儿子。
做人流的时候,已经快三个月了,她问了一句“能不能看出来是男孩女孩”,医生告诉她“有特征,男孩”。
当时躺在手术台上,她那种心情,那种心情……
眼泪一直流,停不下来,此时她已经哭成泪人,可温戍礼只是低头踩灭了烟蒂,又是冷淡理智的他,好像从没有失态过。
苏颂再也忍不住,她不顾得体,掀开被子,跑下床,扑到他的身边,跪在他身旁,摇着他的手臂,声泪俱下:“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她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怕,我跟你还不熟悉,你和我结婚,甚至是我奶奶上门逼的。
我没有安全感,我怕你不要孩子,如果你不爱我,还要我独自带着一个孩子生活……这样对我对孩子都是很恐怖的事情。
我很害怕,我只是当时害怕,我没想到吃了药,还会怀孕。
我想,等你心里也有我了,你想要孩子了,我们都做好当爸爸妈妈地准备了,再要孩子。”
她抓着他的手,让他抚摸自己的脸庞:“我从没有不想给你生孩子。
戍礼,我喜欢你。”
在他当时因为误会说出她只要当好温太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