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的精灵。
平稳的呼吸声在不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也给寒冷的屋子里添了几分人气。
就着微弱的亮光,谢辞走到床榻前,看向睡梦中的苏黎。
苏黎和衣而睡,也许是因为穿着外袍睡觉不大舒服,她无意识的拽了拽领口,露出了里头没有被涂黑的脖颈。
因为她是仰面而睡,他只能看到苏黎脖颈后露出来的一点点的伤疤。
他记得这个伤疤,是苏黎小的时候调皮,非要爬树,被树枝不小心刮蹭到的。
小孩子皮肤嫩,那根树枝又太锋利,在她的脖颈间处留下了这个疤痕。
谢辞想到那时候祝煦自责不已,见到他就要念叨一句,“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她喜欢玩闹,却没有看牢她,你是没看见那个伤口,血都能流出大半碗。”
那么小的孩子,如果真的能流出大半碗的血,估摸着命都要没了,这明显是好友在夸大其词。
但祝煦却不这么认为,他坚持认为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照顾好妹妹,才叫妹妹受了伤。
后来谢辞被缠的没办法,便偷偷开了二兄的库房,将里边所有能治疗疤痕的伤药送了过去,这才堪堪止住了祝煦的念叨。
如今十二年过去了,这个疤痕虽然消减了很多,可依旧存在。
谢辞忽然想到祝煦曾说过,妹妹娇气,伤口在结疤的时候痒的很,一痒她就喜欢抓,不让抓就哭,导致这疤痕好了又裂,裂了又好,反反复复。
现在想来,这也许就是为了今日的重逢。
谢辞笑了笑,俯下身子,将被褥往苏黎的身上拉了拉。
“好梦。”他说道,忽而又补了句,“阿黎。”
——
翌日一早。
苏黎从梦中惊醒,环顾四周,谢辞已经不在房间了。
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歇息的痕迹,看来谢辞昨天晚上确实一夜未眠。
她整理了整身上的衣裳,转身往外面走去。
此时天蒙蒙亮,地上的草木带着露珠,空气里也弥漫着水气。
她看向其他两间屋子,听见里头传来呼吸声和呼噜声,想来是王承悦等人还在睡。
但村子里已经有人走动,苏黎看见有村民提着背篓往山上走去,也看见有人挎着篮子,去了河边浣洗。
也不知道谢辞去了哪里?
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去走一圈的时候,看见谢辞的身影在不远处乍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