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梅掌柜的身份能好些,哪怕能做个一官半职,以公主和将军对阿姐的宠爱兴许还能争一争。
可是一个商人?
江久君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
文昭郡主两耳放空,根本没有将两人的话听在心上,她满脑子都是梅少彦。
想到初遇时,他被自己堵得无计可施、心不甘情不愿接受她的条件的样子。
想到客栈投宿时,她小发脾气,非要住最好的客栈,他无奈重新收拾行装,跟着自己来到这间客栈的眼神。
又想到那天晚上,她因为好几天没有见到他,威胁他带着自己出去玩时的舒畅心情。
那天,在灯火阑珊处,她举着一个面具,冲他招手,他无奈地微微弯下腰,低着头。
而她则将面具伸到薄纱里,给他系好。
他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站直身子,摘下了戴了多年的帷帽。
文昭郡主想起了那天她有多么的高兴,就像每次看到阿爹平安回来时,心里涌现上来的那种满足。
这难道就是喜欢吗?
“郡主啊,要不你先回上京城?”苏黎看见文昭郡主一直在发呆,忍不住劝道:“听梅掌柜说他接下来还要往其他县里走,你总不能一直跟着……”
“我想到了!”文昭郡主忽然大声说道。
苏黎话说到一半,顺势转了个弯,顺嘴问了句,“郡主想到了什么?”
江久君说得口干舌燥,给自己沏了盏茶。
文昭郡主恍若未闻,嘴里哼哼几声,眼中的迷茫不见了,带着十分的欣喜和坚定,“我应该是喜欢梅少彦,我要嫁给他!”
“噗——!”江久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上苍见证,她活了这么多年,这是头一次这般失态。
“阿、阿姐,你说甚?!”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方才好像说要嫁给谁?我一定是听错了!定是太累了,得回去歇息歇息。”
文昭郡主白了她一眼,打破了她的幻想,“你没听错,本郡主说要嫁给梅少彦。”
江久君还是没信,抱着头问苏黎,“阿黎,我定是得了风寒,好像听见我阿姐在说什么浑话?”
苏黎也如了遭雷劈,对江久君的话充耳不闻,满脑子只有一句话,“本郡主要嫁给梅少彦!”
她捂住脸,默默祈祷延庆公主不会迁怒。
文昭郡主这两人埋头的埋头,捂脸的捂脸,轻轻哼了一声,“要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