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完全忘了换回女装这一茬。
而她的一颦一笑,却让原本还算镇定的谢辞多了几分恍惚。
她的眉眼间像极了早去的好友,也隐约有几分儿时的影子,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好友与她儿时的脸重合在一起,化作此时的她的样子。
“谢辞,谢知院。”一道清冽的女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眼神暗动。
喜娘子转过身来,看向谢辞的目光中充满深意,“你可知晓我是谁?”
谢辞眉头皱起,他觉得喜娘子的面貌很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她究竟是何人。
“她是大理寺的厨娘,喜娘子。”苏黎忍不住插嘴。
也难怪谢辞会不认得,他在大理寺做事的时候,喜娘子并没有进大理寺,而他做了审刑院的知院之后,也不会去关心大理寺的一个厨娘长什么样。
真要那么关心这些的话,审刑院的饭食也不会那么难吃了。
“某不认得你,但却可以猜一猜。”谢辞负手而立,“来之前,某曾叫人调查过,这间宅子乃是一个商贾的旧宅,虽荒废已久,可却没有易主,约某来此地,应该也是因为此人。”
“可他一年前便离开了人世,早年父母早逝,并无兄弟姐妹,但他在离开人世得两个月前曾娶妻魏氏,一个月后魏氏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要是某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他的妻子魏氏罢?只是某不知,魏娘子为何要将某引至此地?”
这句话像是点燃干柴的烈火,喜娘子陡然爆发,“好!好!不愧是审刑院的谢知院,你害死了我丈夫,竟然还佯装无辜?!”
关忠也怒了,又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刀,“嫂嫂,跟他废什么话?!咱们直接将他砍了给兄长报仇便是!”
喜娘子也怒火中烧,“谢辞!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夫君被屈打成招,他足足挨了四十大板,皮开肉绽,回来后不治身亡,难道这些你都不承认吗?!”
谢辞的脸上有了片刻的迟疑。
倒不是心虚的,而是他在脑子里回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他何时曾罚人打过板子,还屈打成招?
身为主管刑罚之人,要说他没有动过刑,那是假的。
大理寺和审刑院都不是什么仁慈的地方,对于某些死不认罪的犯人来说,刑罚是最能撬开他们嘴巴的法子。
但在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么屈打成招这么一回事。
而且刘子平是在一年前死在武陵县的,当时他确实是在武陵县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