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我家也遇害了。”
“商伯伯那次见我,是让我与他一道调查祝家之事,但我没答应。”
“你为何不答应?”谢辞低声问道:“有他在,你应该能多不少助力,还是说,你根本没有打算翻案?”
苏黎摇摇头,“身为人子,为父母报仇理所应当,只是当年之事牵扯颇多,我不想牵连到无辜之人,若是当真要选择,那我宁愿选择你。”
谢辞定住了,也不知是被那句“身为人子,为父母报仇理所应当”还是被那句“我宁愿选择你”给吓到了。
她拒绝了阿娘的挚友,宁愿选择自己吗?
是不是说明他在她的心中,是值得信任的,是占据一隅的?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苏黎抬头问他。
如果谢辞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之事就不奇怪了。
“没有多久。”谢辞看着她白皙的脸道:“你的脖子上有个伤疤,那是你小时候不小心被树枝挂到的留下的,我与你阿兄是好友,他担心你会留下疤痕,所以整日找念叨,我被他念叨烦了,便去偷了我二兄的库房,给你找了药。”
“只是没想到,这药终究没有将你脖子上的疤痕去掉,我无意中瞧见,便生了疑心。”
剩下的谢辞就没说下去了,但苏黎知道,他肯定在暗中调查过自己。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觉得有一块皮肤不似别处光滑。
商闫也是通过这个伤疤认出自己的,没想到谢辞也是,更没想到的是这个伤疤还有这样的一个趣事。
“我已经在暗中调查当年之事了。”谢辞说道:“追根究底,此事与先太子有关,我本想先忍耐一段时间,等寻到机会,再向陛下请求彻查此案。”
苏黎深吸一口气,“你要光明正大翻案?”
想弄清当年之事也分方法,一种则是暗中调查,等彻底掌握证据之后,直接向陛下陈情,还有一种则是先找出疑点,然后向陛下请求翻案重审。
相比较来说,第一个案子保险些,毕竟就算惹怒了陛下,陛下看在证据确凿的份上,也会对陈情者网开一面。
而另一个法子则是正大光明翻案,但也相对危险些,在只有疑点的情况下,很难让陛下相信当年之事是冤枉的,就算陛下同意,让群臣点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搞不好还会惹怒幕后主谋,趁机报复。
“暗中调查虽然会安全些,可终究掌握不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