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谢辞继续问道:“我听说那日在酒肆喝酒,崔员外的心情并不好,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甄玉春愣了一下,没想到谢辞忽然从诗词歌赋,又问回了案子,“哦,那日啊,崔员外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好像是因为他与崔大郎君起了争执,酒桌上他一直说什么……大郎君不孝之类的。”
崔家大郎猛地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甄玉春。
甄玉春感受到有一股迫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低下头,讷讷道:“其实我们都知道崔员外是口不择言,他对大郎君予以厚望,只是大郎君些许年少气盛,不知崔员外爱子心切。”
“学生是羡慕大郎君的,学生的父亲在学生很小的时候便没了,学生与阿娘一起相依为命,自学生离开家乡时便暗自发誓,若是不能金榜题名,衣锦还乡,学生一日不回。”
“学生知道去求崔员外指点有些冒昧了,可只要能求学问经,学生便是受些委屈也是值得的,也就是刘兄仁义,那几年对学生多加照顾,带着学生四处访友,探讨学问,他知晓学生去拜访崔员外无果,便组了那次酒局,想着替我与崔员外说些好话。”
“那日学生本想与崔员外说清楚,可崔员外却因大郎君之事内心烦闷,学生也不好打搅,却不想崔员外竟遭此一劫,学生终究没能与崔员外和解。”
甄玉春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他与崔员外关系僵硬的事实,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反倒叫人觉得此人光明磊落。
崔管事最先忍不住,“我家郎君确实有些小性子,喜欢一个人便是喜欢了,若是不喜欢,谁来劝说都没用。”
崔员外的性子比较执拗,他对一个人的喜好全凭自己的心意,可能对某个人未见时便已心生钦佩,见面时更是引为知己。
对一个人不喜,那可能来自方方面面,可能是因为一句话,一首诗,一个字。
他还记得自家郎君之前对这位甄郎君还是挺有好感的,只是不知何时竟变得厌烦了。
但无论怎么说,这都不是怀疑郑玉春杀害崔郎君的理由,毕竟如果按照这个理由来的话,那崔郎君得罪的人也太多了。
谢辞若有所思,迟迟没有再问。
反倒是甄玉春忍不住了,透过几人的身后,看向被抬上来的棺木以及挡在黑幕下的白骨,“那、那便是崔员外的尸体吗?这怎么能开棺验尸呢?若是伤了他的阳气如何是好?”
他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一元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之类的。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