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看了那位崔小娘子一眼,见她面色潮红,不由得蹙了蹙眉,随即又撇过脸,“听你们这意思,这位甄郎君与你们家崔员外关系倒不是很密切,可我怎么听说甄郎君对崔员外极为推崇。”
崔二郎面露不屑,“这武陵县推崇我阿爹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他一个,说句不中听的话,我阿爹的本事就在那里,在武陵县还能说得过去,可放眼整个开封府,那便有些不够看了,也不知道这些人争先恐后图什么?”
崔管事不赞同地揪了揪崔二郎的衣裳,“二郎君,慎言!”
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崔管事在崔家做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清前来拜访崔员外是什么样的人?大多是些寒门学子,要么是求财,要么是求名,真正来探讨学问的又有几个人?
崔员外同样能看得清这些人的真面目,因此才会对这些人没什么好性子,独独与刘子平一个商人最是亲近。
“可我瞧着,这位甄郎君不像是这样的人。”苏黎笑道:“他是举人出身,又考了几次春闱,想来是有些真材实料。”
崔二郎轻嗤一声,不置可否,眉眼中满是对甄玉春的不屑。
苏黎的眼神落在了崔家其他人的脸上,发现大多人的态度与崔二郎极为相似。
就连一向不怎么开口的吴氏都有些忍不住说道:“也不是咱们看不起他,实在是这人叫人不喜,又不会看人脸色,稍微对他客气些,便不知天高地厚,那几日成日里往我们崔家跑,后来还是公爹不满,他这才消停下来。”
看得出来,崔家人对甄玉春,或者说是对与甄玉春相似的这些学子都不大喜欢。
苏黎眉眼一动,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道:“那有没有可能这位甄玉春便是杀害崔员外的凶手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安静了。
片刻后,崔二郎坐直了身子回道:“这事不大可能罢?虽然我不喜欢他,可若说他杀了我阿爹……倒也不至于。”
崔管事也说道:“我家郎君对甄郎君也是极好,经常一起喝酒,他是刘大善人的好友,我们家郎君总会给几分面子的。”
吴氏也道:“对呀,我记得之前公爹还曾叫账房取些银两与那位甄郎君,数量还不少呢。”
苏黎立刻扭头问吴氏,“崔员外曾给过甄郎君银钱?怎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起过?”
“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吴氏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无意中瞧见的,公爹以前也曾做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