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娘子缩着脖子,沉默地摇了摇头。
苏黎看向崔管事,“崔管事,崔小娘子的身边可有一个名字中带有杏字的丫鬟?”
崔管事双眸微怔,嘴里喃喃道:“有,要是小人没有记错,小娘子院里有个叫杏花的二等丫头。”
“好。”苏黎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劳烦你走一趟,把这个叫杏花的丫头带过来,我派两个差役与你一道。”
崔小娘子闻言,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崔管事下意识的想去扶住他,可伸出去的手又僵在了原地,“小娘子……”
“是你?”崔二郎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妹妹,“是你做的,你指使韩大夫害了阿爹,又嫁祸给我?”
崔大郎君一手拉住崔二郎的胳膊,同样面色复杂的看向崔小娘子,“小妹,你为什么这样做?是阿爹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还是我们兄弟要害你?”
崔小娘子低下头,身子微微抽动,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我、我不是故意要害阿爹的……”
这句话等于是承认了。
崔管事一个踉跄,崔二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而崔大郎则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多可笑,他们曾经怀疑过那么多人,可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疼爱的妹妹竟然是害死父亲的真凶。
“我真的,我真的没想过要害阿爹。”崔小娘子抽泣道:“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着阿爹的病若是不好了,我可以伺候他,让他看见我的孝心。”
“看见你的孝心,他如何看不见你了?”崔二郎君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他不明白崔小娘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崔小娘子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倔强道:“你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在阿爹的眼里,大兄是他的长子,是崔家未来的顶梁柱,二兄你呢?你是他最爱的幼子,他所有的耐心和关爱都给了你,可是我呢?我什么都不是!”
“我甚至是阿爹醉酒之后与婢女胡闹生下来的孽障!阿爹没有掐死我,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了!”
“我知道是阿娘临死前求他,让他善待我,他是对我很好,将我记在阿娘的名下,吃穿用度也是以嫡女的身份来的,可是、可是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呀!他没有关心过我,连一句体己话都不曾与我说过。”
崔小娘子一边哭一边说道:“只有在他生病的时候,我端茶递水伺候他,他才能给我几分好脸色,说一两句辛苦了,好好休息之类的。”
“可是我不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