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春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脸色,刷地一下又白了,他想到了那日从酒肆离开,并没有去他所说的书肆,而是……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崔小娘子,很快又撇过头去。
苏黎岂能看不出他在刻意回避,微微一想,便猜了出来,“你那日是去见了崔小娘子,你和她在私会!”
“轰”地一声,崔大郎和崔二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炸开了,不约而同地看向崔小娘子。
崔二郎再次红着眼眶问道:“他说的可是真的?那日你当真是与他在私会?”
要知道那天晚上崔员外便走了,如果当天崔小娘子确实是在与甄玉春这个杀人凶手私会,这无疑是将崔家的脸摁在地上摩擦。
崔小娘子浑身颤抖,眼泪流个不停,“我、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阿爹那天会死。”
那天见面,甄玉春告诉她,崔员外又喝多了,叫她晚上的时候可以多准备一些清粥小菜,等明天一早送过去,这样崔员外一定会多疼爱她的。
可是她没想到那天晚上就出了事,崔员外再也没有醒来。
“是我,都是我的错,那状纸是我撤下的,是我让阿爹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死了一年。”崔二郎神色恍惚,仿佛整个人的灵魂被抽走了。
而崔大郎君则要理智的多,或者说从他被冤枉害死阿爹、夺走继承之权的时候,他已经心如死灰了,现在不过是多了解了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黎没有理会崔家人的想法,顺着话道:“刘子平撞破了你和崔小娘子的私情,为了护住你们的名声,他选择了做伪证,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只是他没想到官府的人很快就查到了这件事,并且以作伪证之由打了他板子。”
“四十个大板,虽然以他的体质,不至于被打死,可是他的这份罪是受定了的,可他依然觉得是值得的,因为只要能护住你,就等于是护住了喜娘子。”
“甄玉春,你是凉州人氏,可还记得你曾有一个妹妹?你的这个妹妹在被歹人掳走之后,辗转流落到武陵县,被一个商人救了,又精心养育多年,之后商人横遭不幸,她被商人的族亲逐出家门,开了一间胭脂铺子。”
“之后她又与刘子平一见钟情,不久后,两人结为夫妻,她便是刘子平的妻子,也就是你眼前跪着的魏氏。”
甄玉春浑身僵硬,眼球快要瞪出眼眶,他看向新娘子,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那个记忆中他妹妹的样子。
他记得小时候,所有人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