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叫吗?
谢辞无奈摇头,“这都是你兄长教的,你小时候很调皮,祝煦惯会宠你,把你惹生气了总喜欢让我做恶人,所以你很讨厌我,从不叫我兄长。”
其实也是叫过几回的,大概是当着长辈的面,或者是犯了错要他护着的时候。
苏黎听着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年纪小,不懂事儿,我并不是讨厌你。”
“我知道。”谢辞轻声说道:“在我认出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从未变过。”
苏黎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可是她分明觉得这话里有话,心也跟着这句话加快了几分。
而谢辞似乎也感觉出这话中的歧义,便不再开口。
一股奇怪的感觉在这间潮湿又阴暗的牢房里弥漫开来,好似经久不散的淡香,夹杂着暧昧的味道。
好半天后,苏黎突然感觉到这股莫名的气息一直萦绕着两人,她一个晃神,脱口问道:“谢辞,你是不是喜欢我?”
身旁的呼吸声突然停滞了一瞬,苏黎猛地回过神来,将发热的脸埋在膝盖里,“我、我刚才说错话了……”
啊啊啊啊啊啊!她这是犯了什么魔障,怎么好好的问出这样的话来??现在好了,在这样的地方,她连将自己埋了的地儿都没有,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啊?!
“是!”谢辞清朗的声音响起,好像在回答一件寻常小事。
苏黎从膝盖上抬起头,又转过脸看他。
谢辞的身影落在黑暗中,两人之间只隔了一道孤独又灿烂的阳光,却又照亮了彼此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苏黎好像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棵枫树下。
阿兄去给自己拿好吃的,她坐在枫树的秋千下,轻轻的摇着秋千,而谢辞就坐在她身边的大石头上,也像现在这样,歪着脑袋看着她,嘴角和眉眼里带着笑。
那张模糊的脸渐渐与眼前的这张脸重叠,苏黎喃喃道:“你说什么?”
谢辞莞尔一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重复,“我说,我倾慕于你。”
苏黎眨眨眼睛,“我不信。”
不是她纠结,而是在她看来,她一直是以一个黑小子的形象出现在谢辞的面前。
即便是他早已看出了自己女儿身,可是他得有多重的口味,喜欢一个黑漆漆的,喜欢和尸体案子打交道的假小子?
哦,不对,他是见过自己的女装的,可那才过了多久,这么短短的时间,说喜欢也太过牵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