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庆殿离开之后,苏黎本想去找商闫道一声谢,但商闫像是躲着她似的,离开宫门之后便不见了。
苏黎无法,只好将此事记在心里,想着等改日去他府中道谢。
其实她对商闫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他是阿娘年少时的好友,他不会害了自己,但另一方面她每次目光与他相对的时候,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商闫的城府太深了,深到即便他在朝堂上替自己说了好话,但她也不敢与他深交。
“苏黎,你真的是个女郎吗?怎么从未见你穿过女装?你莫不是要骗我?”折惟义的问题像是炮仗似的一个接着一个蹦了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即使已经亲耳听见苏黎承认了,但折少卿还是觉得这件事得多问一遍保险。
他们大理寺竟然有个女官耶,这一点审刑院就不如他们,哈哈哈!
苏黎叹了口气道:“折少卿,欺瞒你是我的不对,但并非是我的本意,当时我进大理寺,也没想着当官,承蒙折少卿看得起,将我提拔至常参之位,又对我多加袒护,此事苏黎铭记于心。”
苏黎是真心实意感谢折惟义的,如果没有折惟义,她恐怕到现在也只是大理寺的一个普通杂役,虽说也没有今日之事,可她也不会和谢辞相遇相认,更不会经历这么多世间悲欢离合。
折惟义难得见苏黎这般正经,不由地挠了挠头,“说起来,本官也得谢你,若不是你接连帮大理寺破了这么多案子,咱们大理寺还不得叫旁人嘲笑呢!你是本官一手提拔的,又效命于本官,本官自然不能叫你吃亏。”
折惟义深知自己没有破案的本事,他坐在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是沾了祖父的光,但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听话,不贪权,提拔苏黎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他从未后悔过。
再说了,他说的也是实话呀!
大理寺自范公致仕之后,便被刑部和审刑院一直压着,只有些棘手的案子会到他们手中,且即便是破了,也要经过审刑院的审核,百姓和朝臣们对大理寺的信服也渐渐低了很多。
民间甚至都有大理寺“占着茅坑不拉屎。”这等粗鄙的说法。
但苏黎的出现打破了这个流言,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感觉,但随着许多案子告破,大理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百姓们有了冤屈,也愿意来大理寺求助了。
因此,即便朝中有许多人对他这个大理寺少卿不满,但因着苏黎破案的原因,他们也不敢多嘴。
想到这里,折惟义又语重心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