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郎君接过话道:“官府的人听说失踪之人可能是我们的阿娘,便叫我们去认,那尸体是小民亲自去认的,人都被泡得发福了,脸皱巴巴的,但是身上穿着的那身衣裳,和手上戴着的玉镯都是我阿娘的!”
“那时我们才知晓,我们那可怜的阿娘被人打死丢进河中,在河里不知泡了多久才被人捞上来,阿娘这一辈子最怕冷怕凉,这冬天的河水得有多冷啊!我们竟叫她在里头泡了这么久?”
“是我们做儿女的不孝啊!那条汴河,我们每次去寻她时都会路过,可从未想过要去河里看一看!若是早知晓,若是早知晓……”
只要一想到阿娘躺在冰冷的河水中,而他们每次路过都不曾发现的样子,孙大郎君的心就跟刀绞了似的。
他实在想不通,阿娘这一生通情达理,为人爽快,她牵了无数对红线,到头来竟叫人害死、?这是有多大的仇怨,才会做出来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苏常参,求求你,求求你了,你一定要为阿娘做主啊!我阿娘不能白死!”孙大郎君说着直接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求苏常参为我阿娘伸冤呐!”
苏黎叹息一声,示意身后的差役将他扶起来。
关于那日发现尸体之时,苏黎在路上已经听王承悦说过一遍了,再听依旧有些惋惜,
“本官且问你们,赵媒婆他平时为人如何?她做成的媒,可有闹的?比如说后来和离的?或是以见不得光的手段促成的。”
苏黎肃声问道:“你们要与本官说实话,这关系到能否查明你们阿娘的死因,且今日问了你们,明日本官也会去问其他人,你们可要想好了回话。”
孙大郎和孙小娘子对视一眼,前者回道:“回苏常参,我阿娘她虽然做的是下九流的活儿,可她从来不会胡言乱语,更不会强迫他人,每次做媒前都会先打听清楚这双方男女的人品、家世,若是合适才会牵线搭桥,断不会诓骗隐瞒。”
孙大郎知晓这世间对媒婆这样的行当总是不耻的,他们觉得媒婆为了促成婚姻,拿到赏钱会不择手段,可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媒婆都是这样,也有真心为双方考虑的。
阿娘自小命苦,外祖父外祖母便是被无良媒婆诓骗撮合的,外祖父是个年过四旬的鳏夫,使了大价钱买通了媒婆,要他在外祖母面前说好话。
而外祖母年少无知,一家人又心思单纯,外祖父遣媒人谎报了年纪,又隐瞒了曾经娶过妻之事,外祖母便这般嫁了。
嫁过去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