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不能有后,我们郑家就要绝后了!日后下了地府,民妇怎么面对郑家的列祖列宗啊!”
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真心实意,听得在场的人无不心头一酸,看吕氏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厌恶。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的儿子,到了二十六岁还没有娶亲生子,而且之前还克死了两个妻子,他们也得疯。
“胡说八道!”苏黎突然说了声。
吕氏还以为苏黎是在训斥自己,正想辩驳一两句,就听见她说道:“生死有命,缘分天定,遇到这样的事,只能说时运不济,怎么能说是克妻呢?”
“赵媒婆亦是死于歹人之手,她的死是因为凶手残忍暴虐,与你的儿子又有何干系?按本朝律例,凡造谶纬、妖书妖言及传用惑众者,皆斩!你若是发现有造谣,只管去大理寺报官,本官替你做主!”
吕氏浑身一震,嘴唇蠕动几下,眼眶不自觉地红了。
自从儿子克妻的谣言出来后,她每日睡不好,遇到那些不讲理的,便上前与她争执辩解,久而久之,那些人不敢当着她的面乱说话,可她也成了旁人眼中的泼妇。
可她有什么错呢?如果她不去争,儿子就会一直顶着这样的骂名,谣言也只会越传越广。
那时候他们一家人还能活下去吗?
现在有人告诉她,儿子没有错,她也没有错,都是那些造谣的人的错,她只觉得从前受到的刁难和委屈在这一瞬间得到了解脱。
“是!”吕氏垂下头,恭恭敬敬地朝苏黎行了个大礼,“民妇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