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官人微言轻,如今只能老实办差,积攒功绩,若是有朝一日寻得机会,下官定上奏陛下,请求陛下做主。”
她的话说的很清楚,给父母兄长报仇是她作为子女该做的事,但同时她能力有限,是否能翻案得看陛下的意思。
当然,这句话是用来敷衍六皇子的,在知晓父母兄长惨死之后,她不可能视若无睹。
她不惜违抗陛下的圣旨也要留在大理寺,为的不就是找机会给祝家报仇吗?
可为祝家翻案,并不表示她一定要与六皇子合作。
她相信六皇子想为太子报仇是真,可身在皇家,他有太多的考量和不得已,人心是会变的,更何况十二年之久。
就如同当时她得知自己身份后,没有与谢辞立刻相认一样,小心些总是好的。
六皇子再次认真地看了一眼苏黎,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之前他以为苏黎昨日在朝堂上的反应是谢辞教的,现在看来未必是那么一回事。
苏黎表面看起来唯唯诺诺,谨慎小心,可却会擅用四两拨千斤的把戏拒绝人。
“也好,你既有这份心便够了,”六皇子忽然笑了,随手端起酒盏,“好了,某乏了,你退下罢,清秋,送客。”
苏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之前站在六皇子身后的谋士打扮的潭清秋便三两步来到她的面前,“苏常参,请!”
只能说六皇子的任性没有半分谣传,说好来这里请自己用午食,结果转头就把自己撵出去了。
苏黎不敢置喙,老老实实地跟在谋士的身后往外头走。
清秋,苏黎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想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熟悉。
直到下了楼后,她突然想起来阿爹阿娘曾提过,在她还没回来时,孔知府曾去家中拿人,是折少卿和六皇子身边的谋士将他们给保了下来。
这个谋士的名字就叫谭清秋。
“原来是谭郎君,多谢谭郎君救命之恩。”苏黎真心实意地冲谭清秋道谢。
谭清秋莞尔一笑,“苏常参客气了,某不过是奉命办事罢了,今日之事殿下并没有恶意,还请苏常参莫要见怪。”
苏黎摇了摇头,“下官不敢。”
她一个小小的常参怎么敢怪罪六皇子呢?
谭清秋也没介意苏黎话中的歧义,准确地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他随口说说罢了,什么怪不怪罪的,六皇子压根不会在乎。
“掌柜的,再上一桌新鲜的饭食。”谭清秋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