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其他两具尸体上发现很多,所以白行首的尸格上直接写明了苔衣。
后来他又着人去水里挖了,对比之下,可以肯定那位小娘子指甲缝里的就是苔衣。
由此他可以判断,她在水里一定是经历过挣扎,后来许是因为出于失血过多,或是没有力气的缘故,她只挣扎了几下,便呛水而死。
“此外,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她的身体有不少磕碰的痕迹,这些痕迹并不重,但是分散的特别乱,尤其是在四肢、膝盖、后背这些地方尤为明显,但若说是如何造成的,我却说不上来。”
仇慕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王承悦做比喻,在他的膝盖、胳膊肘、后背、额头等地方各点了一下。
“这些伤应该是在她死前留下的,在她的尸体上呈现出大量的尸斑。”
苏黎面露疑惑,“这些伤痕,不像是寻常拖拽搬运会留下的。”
一般来说,凶手将人打晕后,不管是要拖拽还是用其他的法子将其搬运至汴河,是会在身体上留下一些伤痕,但即便是留下伤痕,也只会在一面。
比如说他面朝上将人拖拽,那拖拽的痕迹就会在后背、腿肚,胳膊两侧留下痕迹,反之则亦然。
但这位小娘子身上的痕迹却七零八落,膝盖在前,脊背在后,无论用哪一面拖拽,都不可能留下这样的伤痕,而且还是磕碰伤。
王承悦沉思片刻,突然灵机一动,“会不会是放在箱子里之类的,我们在办案时经常遇到凶手将人质关在箱子里带走,他们被救出来时,胳膊,膝盖,后背都会带着伤,挺符合你说的这些。”
苏黎眼睛一亮,“对啊,我们一直在想着凶手是如何将尸体搬运到汴河里抛下而没人发现的,倘若凶手将人装进箱子里,运到汴河边呢?”
“他可能做的就是这样的活计,比如说运送货物的车夫之类的,但凡是携带木箱的,都有这个可能,他们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稍做伪装,便可将尸体运到各个地方。”
用木箱子装尸体时,因为运送时产生的磕碰,所以身体上出现碰撞的痕迹也就很合理了。
“其他两具尸体怎么说?他们的身上也有类似的痕迹吗?”苏黎连忙问道。
“有的。”仇慕的神色带了些敬佩,“白行首做事确实细心,他在验尸时将所有可疑的状况全都记录了下来,我又比照着尸体再次查验了一遍,发现这三具尸体上都有同样的碰撞痕迹。”
第一具尸体和第二具尸体从被捞上来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