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这地里头,能不能多种几样。萝卜、茄子、豆角黄瓜,换着花样来。”
杨国强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成不成,样式太多,不好管。这茬萝卜熟了,那茬豆角还青着,这头黄瓜下来了,那头茄子又得摘。我一个人,俩眼睛看不过来。”
“成熟期不一样,那是好事啊大伯。”杨兵笑了。
杨国强一怔,“咋还成了好事?”
杨兵掰着指头,“您想啊,要是都一个时候熟,那不全堆一块儿了?白菜两千斤一齐下来,食堂消化不了,烂在地里头才叫糟践。错开了茬口,这样下来一点,那样接上一茬,细水长流,食堂天有新鲜菜,工人们也吃不腻。”
杨国强把这话在心里头盘了盘,越盘越觉着有道理。
是这么个理,庄稼活儿,本就讲究个茬口接续,一窝蜂全熟了,反倒不好收拾。
“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么个理。可这活计一多,人手就不够使了。”
“人手不够,好办,您去保卫科喊人。那十几个,我早打过招呼了。地里头缺人,您只管支使。”
杨国强一听这话,腿一拍。
“成!那俺可就不客气了!”
他咧开嘴,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兵子,跟你交个实底。头一茬,俺一口气种这么多白菜,也是想着……早点做出个业绩来,让吴书记瞧瞧,俺这把老骨头,没白吃厂里头的饭。”
杨兵把这话收进心里。
大伯这人,是穷日子过怕了,进了城,端上这份活计,心里头那根弦绷得紧,生怕干不好,落人埋怨。
“大伯,您这心,我懂,可身子骨要紧。活计是干不完的,别把自个儿累垮了。”
杨国强嗯了一声,那一脸的褶子又舒展开了。
杨兵理了理袖口,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回头撂下一句。
“大伯,记着。人手不够,就去保卫科喊人。别一个人硬扛。”
“晓得晓得!”
杨国强冲他摆手,“你只管放心。”
杨兵这才骑上车,出了厂门。
杨兵骑车进了胡同口,柱子正蹲在墙根底下劈柴,瞧见他来,凑过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嘴。
“兵子,你听说没?孙影回来了。”
杨兵蹬车的腿一顿,“谁?”
“孙影啊。”
柱子往隔壁那院子努了努嘴,“前儿傍晚回来的。两回劳改,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