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哥,我这就去找杨志哥!”
“急啥,明儿上班的点去。今儿天都黑了,杨志也下了班。”
柱子把屁股重新挪回凳子上头,那点子愁,松了大半。
彩礼的事有了辙,房子的事也有了辙,这一趟来兵哥这头,没白来。
第二天柱子上了班,头一桩事就是寻杨志。
到了傍晚下了工,他揣着那点子从兵哥那儿讨来的底气,回了家。
刚进门,柱子娘就从灶房里头钻出来,把围裙在身上抹了把。
“柱子,回来了,坐,娘有话跟你说。”
柱子在凳子上坐下。
刚子也在,柱子爹坐在上首,叼着烟袋,没吭声。
柱子娘把那口气理了理,开了腔。
“刚子这回娶媳妇的事,娘跟你爹寻思了一宿。咱家这条件,撑死了,能给一百块彩礼。”
柱子点头。
“至于那三转一响,咱家拿不出。还有那三十六条腿,更没法子。”
柱子把这话听着,没插嘴。
这话,跟兵哥撂的,一个意思。
“娘的意思,让刚子自个儿去跟那姑娘谈。能压下来就成,压不下来,那这婚,就告吹。”
墙根那头,刚子把脑袋抬起来。
满屋子的人都把脖子转过去。
刚子杵了半晌,把脑袋又耷拉下去。
“成,咱家啥条件,我清楚。”
柱子把这话听着,心里头松了一截。
刚子虽憨,可不糊涂,家里头是个啥光景,他心里头有数,这话从他自个儿嘴里头出来,比谁劝都强。
柱子娘把那点子为难缓了缓,又开了腔。
“还有件事,柱子,刚子娶媳妇,正是用钱的当口。你这当哥的,搭把手。”
柱子把心提了提。
“你拿五十块出来,帮你弟把这事办了。”
屋里头静了一拍。
柱子把那双粗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半晌,把头一抬。
“娘,五十块,太多了。”
柱子娘愣了一下,“多?”
“我跟慧敏,往后日子还得过,五十块,不是小数目。我最多,拿二十。”
这话一出,柱子娘的脸沉了下来。
这儿子,平日里头,让往东不敢往西,挣的钱全交家里头,娘说一他不敢说二,这会儿头一回,跟她顶上了。
“柱子,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