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把腰板挺了挺。
“这么痛快?”
“你小杨开的口,我还能驳你这个面子?”
这后生,年纪轻轻坐到组长这位置,上头郑阳光记着他的功,部长见着都得夸两句,这样的人,往后指不定哪天就用得着。
安排个把侄子进部里头,对姜司长压根不算事,今儿卖他一个人情,搁着,往后好说话。
这笔账,姜司长算得透。
“那我替我侄子,先谢过姜司长。”杨兵把茶缸一端。
“谢啥,这点子事,举手之劳。”
办妥了这桩,杨兵心里头那块石头落了地。
下了班,他没直接回家,拐去了何永利那头。
何永利把人迎进门,瞧见他空着手,乐了。
“今儿咋没拎东西?”
“何叔,今儿不求您办事。”杨兵把人按在凳子上,“是想请您赏个脸。”
“说。”
“我有个朋友,叫张凯,部队里头当连长,前阵子探亲回来,在我家住了两宿。这小子实在,肯认死理,我寻思着,给您二位引荐引荐。明儿我家摆一桌,您带着婶子一块儿过来。”
何永利把这话在肚里头掂了掂。
部队的连长,杨兵肯把人往他跟前引,这是把他当自家人待,这年月,多个能说得上话的实在朋友,比啥都强,这面子,得接。
“成,明儿我跟你婶子准到。”
俩人又唠了几句家常,杨兵起身要走,临了,把何永利往里屋那头让了让,寻了个没旁人的角落。
“何叔,还有桩事,您手底下要是有人,今年多留意留意冀省那头。”
何永利愣了一下。
“冀省?那头能有啥事?”
“说不好。”杨兵把话往稳当里撂,“我就是寻思着,今年那头,怕是要有些大动荡。您先把心搁那儿,多个心眼,没坏处。”
何永利把人重新打量了一回,半晌没接话。
这后生,平日里头办事妥帖,从不说没影的话,今儿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透着几分蹊跷,可他既撂了这话,就不是空穴来风。
“成,我记着了。这话,我搁心里头。”
杨兵没再多说,告辞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天擦黑了。
杨兵拐进一条没人的窄巷,把手往怀里头一探。
从空间里头取了几样吃食,点心、果脯,外带两包奶糖,裹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