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了,这名字还是林二旺私下在家里叫的!
外面他是决计喊不出口的。
然而,自己这一嗓子,那莱州红压根就没有反应!
“咋回事?”
“这傻狗今天睡得咋这么死?”
林二旺气得骂了一声!
先前那会他出门时,这傻狗就在窝里没有动静!
所以,林二旺当时也就没有带它。
可这会儿,自己喊了一嗓子之后,那傻狗还没动静?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往院子角落的狗窝那边看去。
狗窝旁边的地上,似乎黑乎乎的一摊东西。
林二旺心里咯噔一下,从院子里摸出根棍子,壮着胆子走过去。
走到跟前,他手里的棍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眼前的一幕,看得林二旺头皮发麻!
那条莱州红死了。
不,不是死!
是被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鲜血淋漓的骨架上还挂着几缕残破的皮毛。
内脏被掏得一干二净,头骨上的肉被啃得精光,只留下两颗白森森的犬齿暴露在外面。
骨架周围的泥巴地被血浸透了。
最瘆人的是,骨架的姿态是蜷缩着的。
这条莱州红死之前,甚至没敢反抗,只是拼命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连叫都没叫出一声。
“啊!”
林二旺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进了雪地里。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狗被啃成这样,那他刚才在屋里睡觉的时候……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猛地窜上来。
林二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起来,疯了一样冲向屋门。
可他刚跑到门口,整个人就像被钉住了一样,僵在原地。
屋门的门板上,从下往上,三道深深的爪痕。
那爪痕足有半寸深,木屑翻卷着,像是被刀刃划过一样。
爪痕的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和几缕黑色的毛。
门缝里,塞着半条冻硬的狍子腿。
林二旺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那半条狍子腿!
那是他前几天钻老林子打的,本打算留着过年吃的,挂在柴房里冻着。
野狼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柴房,叼走了傻狍子,还把这半条腿塞进了他家的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