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天已经大亮了。
林建国唤上大黄，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村头的老槐树下，张国林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件翻毛皮袄，头上扣着一顶狗皮帽子，脚上蹬着一双厚实的大头棉鞋，整个人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他手里也牵着一条狗，那是他的猎犬棒槌。
“建国，来了？”
张国林远远地打了个招呼。
“来了。”
林建国走过去。
大黄和棒槌一照面，两条狗的鼻子先互相嗅了嗅，然后尾巴就摇起来了，你蹭蹭我、我蹭蹭你，没一会儿就滚在一起耍开了。
“你们……等等我！”
林二牛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两人回头一看，林二牛正小跑着往这边赶。
棉袄敞着怀，帽子歪戴着，后背还有一个背篓，跑得满头冒白气。
最惹眼的是他手里攥着一个二和面包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嘴角还挂着一丝油星子。
“你这小子，咋才来？”
张国林笑着骂道，
“还以为你忘记点了呢！”
“那……那不能啊。”
林二牛咽下一大口包子，喘着粗气道，
“我娘非让我把饭吃完再走，说吃不饱在老林子走不动路。”
他一边说一边又咬了一口包子。
林建国看着林二牛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儿，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嗯呐。”
林二牛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便跟在林建国和张国林后面朝着老林子走去。
三人两狗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进了老林子。
林子里的雪比外面厚得多，一脚踩下去直没到小腿肚子，走得颇为费劲。
高大的落叶松和红松密密匝匝地立着，树冠上挂满了白雪。
偶尔有一阵风吹过，便簌簌地落下一片雪雾来。
“国林哥，你那熊瞎子仓还有多远？”
林二牛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问。
“早着呢，这才刚进林子，还得往里走两个钟头。”
张国林走在最前头带路，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林建国走在中间，眼睛也没闲着，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树根和雪地。
雪地上倒是有不少脚印子，不过这次钻老林子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