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狍子也凑过来,低头啃了啃地上冒出来的新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惬意的嘶吼声。
林建国蹲在原地没动,掌心还按在那枚铜牌上。
他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流从铜牌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顺着洞壁蔓延,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翻动着这片冻土。
那股气流所过之处,干枯的苔藓变绿,冻硬的泥土变软,连空气里的温度都明显升了几度。
原本阴冷潮湿的山洞,竟然有了一种早春时节才有的暖和劲儿。
他松开手,把那枚铜牌从青石板上捡起来。
铜牌上的四象纹路已经暗淡下去,恢复了原本的铜绿色,但指尖摸上去,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余温。、
他把铜牌揣回怀里,站起身,在洞里转了转。
洞壁上的苔藓已经铺了厚厚一层,绿茸茸的,手指按上去湿漉漉的。
脚下的泥土松软得像刚翻过的菜地,那些嫩芽已经冒出来一大片。
虽然还没长成草,但照这势头,用不了几天就能蹿出一地绿苗来。
洞顶那道裂缝里漏下来的日光,此刻也显得格外柔和,像是被什么东西滤过一遍,暖融融地铺在洞底。
"成了。"
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踏实下来。
他走到那对狍子跟前蹲下,伸手摸了摸母狍子的脑袋。、
母狍子没躲,反而拿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手指,低头又啃了一口地上的嫩芽。
公狍子还是警惕些,往后缩了缩,但见母狍子没反应,也慢慢凑过来,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舔林建国的手背。、
那舌头粗糙温热,带着一股子草腥气。
林建国笑了一下,站起身来,转身往洞口走。
侧身挤出洞口的时候,林二牛正蹲在石头上。
见他出来,把烟袋锅子磕了磕,站起来问:
"哥,咋样了?"
林建国回头看了一眼洞口。
洞口外面还是枯藤老树、冻土寒石,可洞口里面,已经有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草木清气的暖风,正从那道窄缝里一丝一丝地往外渗。
"妥了。"
“那两只傻狍子,保准饿不死!”
林建国拍了拍手上的土,朝草爬犁走过去,
"走吧。”
“等过两天再来看看!”
“这地方,往后就是咱的养殖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