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直站在灶房门口,听到林建国这番话,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
她没有进来,只是转身进了灶房,不一会儿端了两碗热乎乎的姜汤出来。
一碗塞给王振强,一碗递给林建国:
"都饿了吧,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王振强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心里头还有余悸。
林建国也端起了碗,喝了一口,汤里放了不少姜,辣辣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灶房余烬偶尔"噼啪"响一声。
林建国坐在门槛上,陪着王振强喝完了那碗汤,才放下碗站起身来:
"振强哥,天不早了,你好好歇着。”
“明儿个太阳照常出来,日子还得照常过。”
“记住我说的,天塌不下来。"
王振强点了点头,把空碗放在膝盖上,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建国兄弟,今晚……多谢你了。"
林建国摆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院门。
夜风迎面扑来,他裹紧了棉袄,沿着村道大步往家走。
很快,林建国便回到了靠山屯!
林建国推开自家院门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堂屋里那盏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
看样子,母亲张翠花还没有睡!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尽量别惊动谁。
可刚走到门口,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张翠花披着一件半旧的碎花棉袄站在门里,手里还攥着一把纳了一半的鞋底。
针线上头穿着长长的麻线,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
她看着儿子满脸倦色地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遍,才压低声音开口:
"回来了?"
"嗯。"
林建国应了一声,侧身进了屋,
"娘,你咋还没睡?都啥时候了。"
张翠花没接这话茬,把手里的鞋底搁在炕沿上,转身去灶台上提了个瓦罐。
倒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端过来,往林建国手里一塞:
"喝了吧,肚子里有点热乎气儿,省得着凉。"
林建国确实有些冷。
从王振强家出来这一路吹着风,手脚都变得冰凉起来。
他接过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