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步梯方向走。
两人踩着废墟,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天台。
远处那些倒塌的通风管道在夜风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听起来像婴儿在哭。
许佳把脑袋埋在李安后背上,连路都不敢看。
李安左手提剑,右手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前方扫了个来回。
步梯入口还在。
那道从十八楼凭空长出来的、画满儿童涂鸦的诡异楼梯间,就嵌在天台角落的承重结构里。
水泥墙面上歪歪扭扭画着太阳、花朵和火柴人,颜料像是用蜡笔混着什么液体涂上去的,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不正常的油光。
李安站在入口处停了两秒,竖起耳朵听了听。
里面很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笑声。
“跟紧我,别说话。”
许佳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快听不见。
两人踏进步梯。
脚底下的台阶是冰凉的水泥,踩上去有细微的沙粒摩擦声。
楼梯间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墙壁上的涂鸦在手电筒的光下拉出奇怪的阴影。
李安走在前面,纯阳重剑斜斜地横在胸口,剑身上流转着微弱的赤红光芒。
至阳剑气他不敢全力催动。
之前在天台上,他为了自证身份对着天空劈了一剑,消耗了相当大的储备。
现在体内剩余的阳气只够维持基本的护体和一到两次中等强度的攻击。
在这种鬼气弥漫的环境里,阳气就是命。
省着点用。
台阶一阶一阶往下,李安数着步数。
上来的时候,从十八楼走到天台一共走了三十七级台阶。
现在往下走。
十级。
二十级。
三十级。
三十七级。
脚下的台阶还在继续延伸。
李安脚步顿了一下。
“李安?怎么停了?”许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
“没事,继续走。”
李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上来是三十七级,下去应该也是三十七级。
但他已经走了三十七步,面前的台阶还在拐弯往下延伸,根本看不到十八楼的防火门。
多出来的台阶,要么是空间被拉伸了,要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