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满脸泪水,动作却极其决绝。
他一把拉开漆黑的衣柜门,将怀里刚刚惊醒、还揉着眼睛的女儿强行塞了进去。
女孩原本还有些迷糊,碰到柜子里阴寒的木板,瞬间清醒了。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细小的手指死死扒住柜门边缘,拼命往外挣扎。
“爸爸!里面黑!我怕!我要出去!”
小女孩的哭喊声在空旷的未完工楼层里来回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那双平时用来拿画笔和玩具的小手,此刻正拼命抠着粗糙的木板,指甲都翻卷了,鲜血顺着柜门往下流。
男人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掉,手上的力道却大得出奇。
他像疯了一样,一根根掰开女儿的手指,狠狠把柜门合上。
“别怪爸爸。爸爸不能破产,爸爸得活下去啊!你帮帮爸爸,就当报答爸爸养你这么大!”
男人神经质地念叨着,用身体死死顶住柜门。
一旁的巫师早就准备好了。他手里拎着一桶腥臭的黑狗血,里面泡着一大捆红绳。
“快!把绳子缠上!别让怨气散了!这可是最纯的血亲怨气,漏了一点这局就废了!”
巫师沙哑着嗓子催促,手里还在不断往红绳上泼洒黑狗血。
男人手忙脚乱地接过红绳,绕着柜子一圈一圈地死死缠绕。
女孩在里面拼命拍打柜门,哭声越来越惨烈,甚至带着绝望的嘶吼。
“爸爸开门!我好疼!好疼啊!里面有东西在咬我!”
男人充耳不闻,动作越来越快。
红绳在黑狗血的浸泡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味,一圈又一圈,将整个柜子缠得密不透风。
巫师在旁边跳起了诡异的步伐,手里摇晃着一个破旧的铜铃,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
随着他将最后一道画满朱砂的黄符啪的一声拍在柜门正中央,柜子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没有过渡,没有挣扎变弱的过程,就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
像是某种长着尖牙的野兽,正在缓慢地嚼碎骨头和血肉。
李安站在一旁,握着纯阳重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那个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男人,很想一剑劈过去,但这里只是记忆碎片,他什么都做不了。
“真他妈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