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看过来。
四个人的视线汇到同一个方向。
李安本来想摆手糊弄过去。
但四双眼睛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好奇。是认真的态度。
李安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桌面上最后一张白纸。过了大概十秒钟。
李安伸手把纸拽过来，笔抓在手里，趴在桌上写了一行字。
速度很快，两秒钟写完。
许佳忍不住，踮脚伸脖子往桌面瞟了一眼。
“老李，我这电工证可能暂时用不上了。”
许佳脑袋歪了歪：“老李是谁？”
“带我干活的师傅。”
李安把笔扔回桌上，手指弹了弹纸边。
“嘴臭的要死，比赵丹还毒，抠门抠到骨子里，每次结工钱都要扣我几十块说是教学费。天天骂我接线不看图纸、贪快不检查。”
李安顿了一下。
“我要是真回去，他大概头一句话骂我旷工扣钱。”
口气轻描淡写，许彤听出来了，许佳和赵丹也听出来了。
那里面裹着跟大家一样的情感。被李安用玩笑话包了一层皮。
宿舍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桌面上，五张薄纸摊开。纸面上有墨迹，有泪痕，有涂改的划痕。
李安把自己的纸折好，又把散在各处的几张收拢。
李安从桌角拿过一个粗糙的小石盒。这是当时从湖底遗迹捡回来的破烂玩意儿。本来想拿去商城兑积分，嫌不值钱就没换，一直扔在桌角压东西用。
五张纸叠好，刚好塞进去。
李安把石盒推到桌子正中间。
“这东西以后就放宿舍里。谁想家的时候，可以再写一张往里塞。”
许彤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如果我们真的回去了呢？”
“那就带回去。”
李安的手掌搭在石盒盖子上。
“亲手交，或者亲口说。总之别死在半路。”
许佳猛的点头，用力过大脑袋差点磕到盾牌上。许佳凑过来，小手按在石盒的一个角上。
赵丹起身走了两步，右手伸出来，按住另一个角。掌心贴着粗糙的石面，指尖还沾着墨水。
许彤跟着站过来，手搭上去。许彤的指甲上还残留着圣光消散后的金色碎屑。
林倩最后一个。
林倩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眼里的红还没褪干净，随后走过来，把手放了上去，没看李安，但放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