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完全没有活人的柔韧感。
李安闻到妇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脂粉味,也不是熏香。是一堆旧报纸泡在阴沟水里发出的腐朽霉味。
李安忍着胃里的翻腾,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
心里早骂翻了天,嘴上却毕恭毕敬:“谢谢娘。”
转身大步往外走,没回头。
小六子赶紧跟在后面。
跨过正厅门槛,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天井,李安背影消失在影壁后面。
正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外面阳光明明很刺眼,大厅里的光线却瞬间变暗了许多。
空气停止流动。
主座上。
李仲文和妇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戏台上的木偶突然断了提线。
妇人脸上慈爱笑容瞬间消失,脸颊肌肉松垮下来,呈现出死灰本色,僵硬无比。
李仲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两人眼珠子完全失去焦距,直愣愣的盯着空荡荡的院子。
后堂的布帘子被一只干枯的手掀开。
一个穿着旧道袍的老道士慢悠悠的踱步走出来。
老道士手里捏着发黑的拂尘,腰间挂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身上透着一股子阴邪之气。
走到李仲文面前,伸手在眼前晃了晃。
李仲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道长。”
李仲文突然开口。
声音干瘪生涩,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毫无活人说话时该有的起伏和停顿。
“放他走。会不会。坏事。”
旁边的妇人也跟着张开嘴,下巴机械的开合。
“贱人。还没死。他要是。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