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问之不管谁给砚秋下了毒,总之恶奴欺主,这是大忌,这两个奴才确实留不得,当即命人按照褚老夫人的安排照办。
而后,又以砚秋要休养身子为由,惩治了陈嬷嬷,鞭打三十,将众人遣散归之。
秦绾轻笑,出了院子。
褚老夫人走在最后,出到落秋阁,命陶清月紧跟上。
“啪!”
一踏入春元居,褚老夫人的巴掌便落在陶清月的脸上。
“你虽不是我生的,但却是我一手一脚亲手带大的,你什么性子,想些什么,做了什么,我一清二楚!”
“阿月,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再忍忍。”
秦绾是个嫉妒成性,却不是个傻子。
在她面前使这样的小伎俩,要是将她惹怒要和离,那她前面所做的一切都将被她挑明出来。
褚问之伤重那日,她将账目之事摆上桌面,威逼着她们还银子,她就有所怀疑。
不过后来见她与春熙砚秋交好,又好好护着砚秋,是个为夫家着想的,她的心依旧在自家儿子身上,便把那一分怀疑放下了。
砚秋今日若出事,失去孩子,而秦绾又不能生,激怒她,让她再次把心思放到铺子账目之事上,横生出旁的枝节,事情便不能如同今日这般敷衍了事。
“你都忍这么多年了,秦绾又不能生,只是一个姨娘而已,就算她生下儿子,也不能越过你去。”
“你何必要做出这样丢自己名声,残害你问之哥哥子嗣的事情来。”
“问之要是因此记恨你,往后你也只剩外嫁一条路,你可舍得?”
陶清月心里本就委屈,听到褚老夫人责备反问的话语,便再也忍不住,抽泣哽咽起来。
老侯爷在世时,褚老夫人警告她,她们是兄妹,她不可对褚问之心生旁的心思。
老侯爷走后,秦绾及笄,陛下赐婚,褚老夫人又劝她,等秦绾过门时先斩后奏将她一块纳进门,问之哥哥却说她是妹妹,还低斥她往后不许再生如此龌龊的心思。
陈嬷嬷劝告她,再等等。
等到她改回本姓,褚问之要纳妾之时,她的机会就来了。
她又等。
如今砚秋都有孕了,问之哥哥却还不是她的,褚老夫人还是叫她忍。
府里人人都知,她陶清月改回本姓,是为嫁给褚问之,偏偏所有人都装聋作哑为她挑选夫婿,将她嫁到别家去。
委屈吗?可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