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褚问之抬眼怔怔地与褚老夫人对视,片刻后才沉声问道:“平妻?”
这三年来,秦绾对他院中的人向来管束极严,就连砚秋春熙都是她点头才塞入他房中的。
秦绾要是知道,他要将陶清月娶为平妻,到时她拈酸吃醋闹上一场,又该如何是好。
“嗯。”褚老夫人点头。
陶清月双亲为国捐躯,当年陛下怜惜陶家,便赏赐下不少东西。
这些东西当年老侯爷不准她惦念半分,说全部用来给陶清月作为嫁妆撑脸皮子。
她想着陶清月是女子,日后出嫁之家定是能助侯府平云直上的,且自己又不会另外拿出银子给她作为嫁妆,便把这份心思歇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竟成了自己儿媳。
看来连老天都在助她。
“反正你都要纳阿月进房,不如趁此机会许阿月平妻之位,让她拿出当年的一部分赏赐,平息这场风波。”
经她这么一说,褚问之才恍然想起陶清月得赏赐之事。
“儿子本来就对阿月有愧,这让儿子如何开得了口?”
身为男子,却要用女子的嫁妆银钱,有碍体面。
再说了,陶清月体弱,且是孤女,这些银钱都是用来以后给她傍身的。
“难道你想被京兆尹府的人带走吗?”
褚老夫人见儿子于心不忍,反问下最后通牒。
聊着聊着,她就发现儿子脸上泛起一块异常显眼的淤青,脑子一转,便知定是今日他上朝不利,与旁人打过一架。
这件事等到明日就来不及了。
那群低贱的商贾之人只认银钱,要是拿不到它,会做出更无赖的事情来,到时宁远侯府的名声就丢尽了。
“还是说你想与人再打一架?”
被自家母亲如此不留情面,褚问之心里憋闷至极,却又无从反驳。
口腔中一股腥甜,他伸舌舔舐过一圈,扯得脸上的淤青愈发生疼了些。
那帮兔崽子,下手如此狠!
“儿子知道了。”
褚问之讪讪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
寄梅院。
陶清月自从被褚老夫人呵斥之后,便按规矩每日问完安就回来。
褚问之最近事情繁多,又体贴她歇在寄梅院,她便少了许多怨言,心情反而比之前好上不少。
陶清月刚刚喝完大夫开的催子汤,身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