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窝子上戳,那她留着什么劲,直接打就是了,说什么废话。
蝉幽见自家郡主神色冷硬,眉眼间凝着未散的戾气,不敢多言,只快步上前轻扶秦绾胳膊,紧紧跟上前方轮椅。
待秦绾走近,秦月白缓缓转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方才之事,虽出了心头恶气,却也授人以柄。”
秦绾垂眸,看向兄长双腿,心头一紧。
常德公主那句戳心的话,不仅是辱及亡父,更是踩在长公主府的痛处,若是她忍了,往后京中权贵谁都会把他们兄妹当成软柿子捏。
“没事。”
秦绾抬眸,没有半分怯意。
“她可以刁难我、轻视我,却不能出言辱及爹爹。”
秦月白看着妹妹眼底的倔强与隐忍,轻叹一声。
他向来知晓秦绾的性子,外柔内刚,护犊情深,往日里温婉知礼,可一旦触及家人底线,便会露出满身锋芒。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秦绾的手背,语气沉稳。
“我这腿只是暂时不便,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这段日子,你且稳住府中诸事,万事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秦绾点头,上马车之后,秦月白闭目养神。
秦绾靠在车壁上,也在暗自思忖。
秦绾先让人将秦月白送回静雅苑休养,又叮嘱郎中好生煎药,仔细照料兄长的腿疾,才转身回到自己居住的芳菲苑。
“郡主,镇国公府递了帖子过来。”
蝉幽把门房转交的帖子拿了进来。
秦绾翻开帖子,看完后说了一句。
“小白回京了。”
…………
养心殿。
太子萧君胤与桑延北刚与景瑞帝在议事,苏庆来进来禀报:“陛下,谢督主和白大人在后面候着呢。”
“都进来吧。”
谢长离与白问跃行礼之后,便把今日进宫的目的说了出来。
“临淮府钱江楼命人送来一本账本并折子,请陛下过目。”
说着,谢长离便把前两日已拿到手的账本折子递了上去。
景瑞帝打开看一眼,脸色一沉。
“三州海贸刚开放,这些人竟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了,敢如此放肆!”
“难怪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连秋耕种子都不剩……”
谢长离道:“周郡王府所属封地田地荒无,百姓只能以树皮果腹,强征年成所税,就连倭国之人能如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