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枷的年轻人,也同时暴喝一声,齐齐扑上,竟是要用血肉之躯替沈叔挡刀。
电光火石间。
宋明月动了。
她仍旧没有用刀锋,只是握刀的右手,手腕极轻地一抬。
刀柄末端,就像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迎上赵武德劈落的刀锋。
“嚓!”
不是金属碰撞的脆响。是东西……碎了的声音。
赵武德只觉虎口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他骇然低头,看见自己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刀,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刀尖惨然落地,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
断口处,平整得像被神兵削过。
而宋明月手中那柄刀的刀柄,连漆都没掉一点。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屋外哗啦啦的雨声,和赵武德粗重如牛的喘息。
沈叔离得最近,他看得最清楚。
就在刚才那一瞬,赵武德的刀劈到他头顶三尺时,宋明月动了。
她没往前冲,甚至没挪步,只是右臂极其自然地一抬,那动作随意得像拂开眼前的一片叶子。
可就是这“一抬”,时机拿捏得妙到巅毫,早一分,刀未至力未发;晚一分,人已伤血已溅。
就在撞上的刹那,沈叔看见宋明月的手腕一震。
赵武德刀上那股开山劈石的蛮力,竟被尽数卸去,反转,然后加倍奉还,“咔嚓”一声,刀断。
沈叔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一直守在后院祠堂,并没看见宋明月一人一刀横扫全场的场面。
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这位少夫人出身土匪寨子,不过是仗着一把子蛮力,侥幸提起了侯爷的刀。
寨子里长大的姑娘嘛,力气大些,不奇怪。
可现在,沈叔盯着宋明月的右手,此刻松松握着刀柄,姿态随意。
他知道,刚才那一抬,一撞,一震,没有对力量,角度,时机精准到恐怖的掌控,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根本不是“一把子力气”,这是举重若轻的宗师境界。
沈叔突然想起侯爷沈巍。
沈巍的刀,大开大合,霸道刚猛,刀出如虎啸山林,讲究的是一往无前,以力破巧。
可宋明月的刀,轻得像风,巧得像云,追光掠电,灼如星火。
不是一种路数。
但沈叔莫名觉得,宋明月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