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本事吃饭,春杏虽然干的是丫鬟的活儿,但却不是奴籍。
沈家被抄,流放的是沈家人和沈家的奴仆。她是为了回去的线索,主动上了沈家的船,但春杏,从律法上说,还真不算“流放犯”。
赵武德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看看春杏,又看看宋明月,再看看那杆枪。
然后,他彻底崩了。
“啊啊啊啊!”
赵武德像头发疯的野牛,不管不顾就朝春杏扑了过去。
什么律法,什么脸面。
他今天就要撕了这个一次次打他脸的小贱人。
然而就在赵武德扑到春杏身前三步时,宋明月握着刀柄的手腕轻轻一转。刀身横掠,拦在了赵武德和春杏之间。
赵武德收势不及,整个人狠狠撞在了刀面上。
“砰!”
赵武德只觉胸口像被狂奔的野马踹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又“哇”地吐出一口血。
他瘫在地上,骇然抬头。
宋明月持刀而立,将春杏护在身后。敢动她的人,问过她没有!
“赵统领,”她开口,“你要讲规矩,咱们就讲规矩。良民,可以带兵器,这是大周律。”
“你要不讲规矩……”她对他咧嘴,笑得白牙森森:“那咱们就按你的道理来。”
“好,按道理说我今天是来……”赵武德听见不动武了,忙不迭地点头,开始讲道理。
“谁横,谁有理。”宋明月打断他,话说得硬气,连屋外的雨势都被逼退了几分,“这不就是你的道理么?”
“你!”赵武德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下一句话。
这世道,不就是谁横谁有理么!
战场上,谁刀快谁活。
官场上,谁权大谁说了算。
他是这么认为的,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但他不愿意在这承认,因为他没有宋明月……横!
赵武德只觉得胸口窜着一团火,烧得他几欲发疯。
他一把推开周围扶着他的士兵,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阴狠地扫过满屋子的沈家人。
“即刻流放!”他哑着嗓子大吼一声,“都给我起来!走!”
外面的雨还在泼,可赵武德不管了。
浇吧,浇死几个才好。沈家这些人,最好全死在这条流放路上。
士兵们得令,如狼似虎地扑上去,连踢带踹地驱赶沈家人往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