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句句都在说“快死”“快死”。
这是恨不得沈惊澜立刻咽气吧。
春杏悄悄凑到宋明月耳边,小声道:“小姐,这位是侯府的府医,叫林暮。世子爷的身子从小就是他在调理,听说好几次凶险,宫里的太医都说没救了,都是这位林府医硬生生从阎王殿拉回来的。”
宋明月挑眉。
看来是个真有本事的。而且似乎,是站在沈惊澜这边的。
林暮却根本没在意王氏的表演,只是继续平静地说道:“世子若想少受罪,最好的法子是能骑马。马背虽颠簸,但总好过步行劳累。若是能有辆马车……”
他止住话语,没再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晴瞬间明白,一个眼神,淡淡瞥向赵武德。
赵武德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滚下马的,“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末、末将赵武德……参见昭武将军。”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仰头看着马背上那个黑衣黑马的身影,眼睛亮得像燃着火:“末将、末将曾在将军麾下任百夫长。天佑九年,北漠赤风谷那一战,末将跟着将军冲过阵。”
沈晴垂眸看着他,点了点头。
“记得。”
两个字,淡淡的。
赵武德却像被雷劈中了,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记得?
她居然记得!
在他心里,沈晴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神女,是战场上遥不可及的战神。他以为她眼里只有军国大事,只有杀伐决断,怎么可能记得他这么个小喽啰。
可她居然记得。
“那一战,”沈晴回忆了一下,“你拿了七个人头。第三个是个敌军斥候,你一刀劈开了他的肩甲,血溅了三尺。”
赵武德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张用力点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砸。
她真的记得。
连他杀了几个,怎么杀的,都记得。
沈晴看着他,那张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无奈。
“现如今……”她顿了顿,没说完。
可赵武德懂了。
他猛地低下头,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如今……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抄家灭族的走狗,欺辱妇孺的兵痞,对着曾经誓死效忠的将军的族人耀武扬威的畜生。
他没脸见她。
更没脸,让那双曾经在战场上